乔水躁动不安地等着,往店外看。便利店立着透亮的玻璃墙,店外有积雪的长椅,唐岱站在长椅旁,脑袋缩在羽绒服的帽子里冲他笑。
世界铺天盖地的雪白,融进无边夜色里,几乎叫人分不清界限。
有没有哪一片雪花吻上他眼睫?
乔水简直要嫉妒了。
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过这样的冬天。他很自豪,他给自己的心找着了方向。
乔水拎着一袋安全套,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门上挂的风铃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唐岱朝他伸手,他看见自己呵出的白气,忽然也笑了。
乔水去抱唐岱的腰,就为了凑近一些,温热的唇轻轻碰了下唐岱冰凉的鼻尖,一触即分,纯情得不得了。
乔水亲完就不认账,大摇大摆走在前面,头都不回。唐岱落后他两步,在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他在冷风里扬声问他:“干嘛啊,耍流氓啊?”
乔水这才回头,呼呼的大风吹得他差点睁不开眼,整个人缩着脖子,特好玩的样子,“怎么还来劲了啊?你冲我耍流氓的时候少吗?我就耍一下怎么了?”
这嘴真硬。
唐岱大长腿一迈,几步又追上他,“结婚快乐吧?”
“看跟谁。”他俩并排了,乔水说这话时瞥了唐岱一眼,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夸自己,他把购物袋挎胳膊上,两只手都抄兜里,“咱俩死了能埋一起吗?”
唐岱粘上他,把一只手塞进他口袋里,轻松道:“互相加油打气吧,互相监督,谁也别先把谁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