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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厕所门,唐岱在门口杵着,乔水忽然感到很难面对他。他试着抛出新话题,“要洗澡吗?”说完他就差点咬了舌头,他这是留下唐岱了。

“行啊,”唐岱这么回他,若无其事的样子,“你这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乔水从他身边走过,恨自己嘴快,他往卧室走,说:“没有。”唐岱跟上来。

卧室已经被收拾过了,很整洁,不到令人惊叹的地步,但看着很舒服。乔水手贱,指尖抠着创口贴的边缘。他把布制衣柜的拉链拉到底,蹲着看了一圈,从里面随便拿了套t恤短裤。他知道唐岱就在他身后,于是随手扔过去,“没新内裤。”

唐岱忽然按着他后脑勺,揉了揉,声音放得很轻,“知道了。”

乔水愣着,手臂上似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回身拍开了唐岱的手。照理说他该骂脏话的,可他总晃神,一点气势也没有。

雨像要把这座城市淹没了。乔水在小沙发上赤脚盘着腿,因为拖鞋给唐岱了。他磕着瓜子,在手机上看电影,瓜子皮扔在给唐岱倒过水的一次性纸杯里。他把空调关了,摇头风扇偶尔瞥他一眼,把身上的那件t恤吹得鼓囊囊。有时候这风会把他吹懵,人会呆滞一会儿,似乎感官都不大灵敏了。画面有一块没一块,台词听得也断断续续。

他在看《逃出亚卡拉》。

监狱的心理医生问:“你童年的情况怎么样?”

伊斯特伍德回答:“很短暂。”

唐岱从浴室出来,上衣拎在手上,没有穿。水淋淋的身体,在空气中,他们互相看着,唐岱问他,“有毛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