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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朝向不好,一束光不知要怎样七扭八拐才能来光顾光顾。闷闷的,漫长的午后。他俩都犯困。

唐岱就这么站在乔水身后,如同一个自动旋转烧烤架,转着圈给乔水喂苹果,乔水就那么苦哈哈地搓衣服,脸皮薄得不行,气都不好意思撒,琢磨攒到下次攒个大算了。

忽然,唐岱空着没事做的手搭在了乔水的肩膀上,乔水无意识坐直了些,但不很明显。夏天就是这样,人都不爱多穿衣服,有种表象的亲近。该怎么形容呢——这样的原始似乎也不好,容易让乔水想起裸奔的浑身长毛的野人。

可唐岱体毛一直都很浅,胳膊上只有一些茸毛,细小的,在光下仿佛半透明。

唐岱的手随意地搭着,指尖懒懒地摩挲过他的锁骨,虚虚扣在脖子上——头和身体连接的地方,唐岱手心的那一点点湿热笼罩着他的喉结,并没有碰上他,可他觉得很痒。

“欸,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拾东西跟我回家?”

乔水拿后手肘别扭地抵了抵他,示意他走远点。“……干嘛非得住一起。”

唐岱也撞他的手肘,示意他认真洗衣服。“我家里人还没见过你呢。糊弄也不是这么糊弄的吧。”说这话时,他的手已经向上摸到下巴颏,准确来说,是双下巴所在的地方。乔水吃得不少但爱运动,那儿只有一点点软肉,唐岱逗大猫似的挠着玩。一下一下,黏糊糊的,空气也是黏糊糊的,乔水的汗融化在呼吸里。

乔水洗衣服的动作越来越慢,他挺不自在的,没顺着唐岱的话接,后脑勺向后使劲撞了一下唐岱,“再折腾我我起来干你啊。”

“起来?”唐岱拐着音问他,又低又懒的那种问法,那只手按住乔水有些潮湿的脑袋顶,乔水太爱出汗了,像水做的,他挺着腰顶过去,那话儿正抵在乔水那一截后脖颈,隔着裤子,他蹭了又蹭,感觉到乔水忽然僵直的身体,感觉到脊柱上支楞起的那一小块骨头挤压着它,唤醒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