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第一句后,宋程仰就神思恍惚地偷偷按下了录音。
他多怕这是自己的幻觉。
宋程仰回他,“不忙。”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宋程仰不太熟练地扯谎,“……没有注意。”
宁清辰那边沉默半晌,忽然问:“你现在在哪儿?”
宋程仰四处看看,扶着额头,深感自己荒唐,“茶水间。”
“你老板没有通知你联系我?”
“通知了……”他缓缓站起身,真的为自己接了杯水,“我以为不着急,毕竟这本我还没有写完。”
“难道不是你自己要争取吗?”宁清辰的声音没有斥责,也没有讥讽,什么也没有,轻轻的,淡淡的,停在宋程仰耳畔,“还是说你在躲我?”
那一杯水很烫,刚碰到唇瓣,宋程仰就条件反射般拿开了。他的神经发木发麻,疼痛却很短暂,他感到自己的心一片冰凉,口中鬼使神差道,“宁清辰,我不能害了你。”
宁清辰的呼吸一声声撞在他鼓膜上。
“你不觉得你这话说晚了吗?”口吻中带着克制的怒气,从以前到现在都一样,宋程仰不怕宁清辰像个孩子一样耍脾气,他怕他死水般的沉寂。
他近乎一字一顿道:“我早就坏到底了,宋老师。”
“我每天都陪他回家,在他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他不喜欢我跟他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