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辰从来没求过他,那是唯一一次。
“其实你心里是不是还有一点自负?”一次深呼吸后,宁清辰平复了气息,像平复所有杂乱无章的心绪,他克制时的样子很迷人,他用无所谓的口吻质问对面的人,“你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你不会选错。对不对?你以为你壮烈地成全了我?”
宋程仰在他面前像个犯了错挨批评还不擅辩解的孩子。他不点头,也不摇头。
“宋程仰,走得再远,你都能沐浴月光是吗?”宁清辰歪着头,打量着宋程仰的眉眼,鼻子,嘴唇,岁月在脸上刻画痕迹,像要让重逢的人在第一眼感到陌生。
“那你知道天上有多高,多冷吗?我一个人,在那个地方。”宁清辰笑了一下,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一直往下看,”他潇洒地抹掉颊边的泪,声音越来越轻,他摇摇头,“看不到你。”
第20章
“他在我家住了三天后,他家里才有人打来电话。
“傍晚,他正在做三明治,番茄汁流进指缝里,他抬起手,我就帮他舔掉。
“他将通话外放了。女人在那边哭诉,兼以关心他。我知道那是他的母亲,虽然我没见过她。人总是喜欢通过一些听来的事情,在心理给素未谋面的人做画像。我也在不经意时想过,他的母亲,我想她应该是个丰满的、风韵十足的,总是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女人。可是不是的。后来他给我看过她的照片,我也亲眼见过她。她和我想象得完全相反。
“她好像有流不完的眼泪。他做着手里的事,偶尔回她几句,没有敷衍,起码在我听来,那些话完全算得上得体可靠。
“他母亲说,最近我是不打算回去了。家里现在怎么样?你爸……怎么样?他把三明治放在盘子里,推给我,嘴里说,可能在满世界找你吧。她哭着,思路却很清晰,她问:可能是什么意思?你不在家吗?他说,我搬出来了。她显然不太紧张这事儿,顺着话问,搬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