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个纸一样薄的人,宁清辰很难想象他年轻时的强壮,或许还有那么一点英俊。
宁清辰嘴里的口香糖嚼得越来越慢。他不为那个人可惜,只替自己难过。
那层玻璃后,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宁清辰眯着眼,鼻翼微动,把哽咽压下去,像压在了心口上似的,太沉。
他在这个世界总找不到方向,因为没有人替他引路。
当他害怕自己比别人跑得慢时,就会不睡觉。
这习惯有个可怕的后遗症,就是到他终于可以歇一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再也睡不好了。
宁清辰久久注视着那个方向,直到那个男人虚弱地睁开眼,扶着床,抽搐着干呕。他们的目光恍惚交错了一瞬。
宁清辰转身离开,没留给宁崇山什么眼神——憎恶的、厌弃的、怜悯的、无奈的,一概没有。
走廊里有小护士在聊天。
“欸,里面那罪犯情况还没好转呢?”
“好转?不配合治疗,没继续恶化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