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另一只。我又换另一只给他。完成几次后,他就温柔地摸摸我的头。我舒服地想抖毛。
“他把他的手机塞进我手里,凑近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他说,不准在别人那儿遭欺负。你让别人欺负你,我会气死的。
“他手机里录了上课时那位男同学问候我的脏话合辑。换以前,我当然是无所谓。可如今我怕他被气死,我也势必要去做这事了。其实领导在那位妈那儿也受了很大的气,加之那位妈还四处散播了一些影响不好的话,在拿到录音后,校方倒也不在乎跟那位妈再对峙。
“鉴于那位男同学在脏话上的造诣高我太多,学校便放过了我的‘滚蛋’,只口头教育了我几句,他倒遭了殃。不知他家里怎么他了,后来看到我就绕道走。
“依我看,这就是屁大的事,想不通臭味何以能延续这么久。但无论如何,我确实痛快了不少。我才发现以前的许多无所谓中,有一些不是真的无所谓。
“他教我,偶尔得学会有所谓。人们奋力向上,不是为了对抗生活,而是希望和生活求一个和解,那当然也不是妥协,因为妥协太多就是出卖,人把自己出卖得多了,渐渐会不再觉得自己活着。
“这道理好简单,可我以前不懂。太多人盼着我活着,却不再觉得自己活着,好跟他们一个样。可他告诉我,不能这样。
“后来我想起他和我说,那男同学‘欠教’。按理说,他说过更多流氓至极的话,我是不是也该教教他。我问他,您觉得自己欠教吗?那时他在熬大夜刷题,我陪他一起。我的话问得没头没尾,问完才觉得自己像在煽风点火。他顶着眼下浅浅的乌青瞪我,问:你觉得自己欠揍吗?我哪儿敢说话。”
第27章
宁清辰坐在酒吧高台,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休闲西装,面前的鸡尾酒基本没动,嘴里叼了根巧克力棒棒糖,远看好像在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