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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宋老师,人活着干嘛呢。

“那是一个周末,那时天暖和了,他来我家找我。我们在楼下晒太阳,他坐在花坛沿儿上嗑瓜子,跟前没有垃圾桶,我用手给他接瓜子壳。他更瘦了,像一颗正在腐坏的苹果。我曾以为他太早熟,后来才明白那是催熟。熟透了,熟到底了,什么都得坏。

“有关他问的这个问题,以前我也不懂——我压根不乐意想。太哲学了,而且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答案,一万个人就有一万个,这种讨论于我而言没有意义。

“可他当这么问起我时,我脑子里也只有他,和他送给我的答案。

“我告诉他,活着,去那里。

“他忽然就不嗑了,看着我,缓慢地嚼碎嘴里剩下的那粒瓜子仁。

“他利落地点点头,说,好,去那里。

“这样又过了两个礼拜,我才知道那天他想过自杀。他两边的裤兜鼓鼓囊囊,塞满了巧克力,天一热就捂化了,软腻腻的。他那天原本想跳河。可和我聊完后,他就自己走回家了。他在做爱时和我提起这事,我却向他隐瞒,那时我在更远的地方,一直跟着他,看他一颗颗撕开巧克力包装纸,一边走一边吃。融化的巧克力弄脏了他的手和脸。他好坚强,没有哭。我知道他有多么恍惚,多么惆怅,他甚至对我的跟踪毫无察觉。我想过走上前去,我一边想一边问自己,我能以什么身份,能为他做点什么。我只能送送他,望着他,看他跌着跤长大。我知道我什么也教不了他。可他却肯为我留下。

“其实我很难过,其实我怕得要命,我差一点就要失去他。”

“我们在学校的一间空宿舍里做了。

“他说,从后面操进来,据说这样插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