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辰正在剥一粒巧克力的锡箔纸,他喜欢甜食,在饭桌上也要偷吃。室内温度高,巧克力大概有些融化了。他把那粒送进口中时,还探出舌尖舔了舔手指上的残留。
那一幕像被放慢了,一帧帧从宋程仰眼前闪过。
——老师,你舔我的时候好色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回忆从现实的缝隙中倾泻而出,在大脑里震荡着,敲着宋程仰的头骨。
欲望在顷刻间汹涌澎湃起来,他在强烈的兴奋中不断沉浮,几乎想要呕吐。
那一刻,宋程仰拎着自己的外套和电脑包逃跑了。关上包间门前,他还听见老板替他打圆场的声音。
现实像被击碎的镜子,他在每一块碎片中看到的自己都是那么不堪。
“我出手搭救了他,在那时我是这样以为的。
“我带他离开了那里,告诉他不用怕,我可以替他在班主任那儿作证,证明施暴者的所作所为。
“他笑了笑问我,你想证明什么?我说,我看到他欺负你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你真像他们说的那么呆啊’。实际上我并不知道学生们私底下是这样讨论我,我不感到气恼,因为我不在意。他又说,‘那个人只是骂我娘炮而已,他想打我,被我躲掉了,我之所以流鼻血是因为天干物燥,急火攻心。懂了吗?宋老师。’
“他说完这一句后,无法无天地揪起我的袖口,将手上的血抹在了我的白衬衣上。他擦的是右手,缓慢地、一丝不苟地挨个擦拭手指,把那件熨帖的衬衣擦成破布。我站在那里等他做完这一切,一动不动。
“再后来,我在学校看到那个曾欺侮过他、也不少欺侮别人的坏同学对他言听计从。他为他出头,打水,买早饭,对他点头哈腰。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像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