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阿渝倒不怎么在意这些,你往后莫要再说这些了。
姐姐,陛下明明就是心里有你,你心里也一直都有陛下,为何就是不待见他呢?
栗姬心里当然不解,她以前娇蛮任性,以为刘启喜欢自己,便不知天高地厚的以为自己能把皇后比下去。她以为是刘启不爱皇后,所以皇后才不得宠,却没想到,皇后不得宠的原因不是刘启不爱她,而是她不愿承宠。恰恰是因为他爱皇后爱到了骨子里,所以宫中上上下下,不许一人对皇后有所亵渎,而且因为皇后不愿见他,所以他不敢去见皇后。
她不明白,因为她与皇后亲近后,几番相处下来,能看明白皇后的心。所以她苦恼,为何帝后二人,要如此互相折磨。
薄阿渝经得栗姬这么一问,苦苦一笑,依稀间又想起了那些往事,随即胸口一闷,脑子里便开始天旋地转,就要晕倒过去。
姐姐,姐姐!姐姐你怎么了?!栗姬明显是吓坏了,她将阿渝扶起,唤来了宫人,阿渝模糊间,听见她命人传了侍医,又命人去请皇上。
刘启正在未央宫里批写奏折,听见栗姬命人来请他,本是一阵头疼,不想多予理睬,却在下一刻听见栗姬请他是因为皇后突然晕倒,让他去椒房殿时骤然起身,浑身战栗,颤抖着身子跌跌撞撞的往椒房殿奔去。众人从未见过帝王如此失态的一刻,一时愕然木讷,待反应过来,立刻朝刘启追去。
栗姬也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刘启,纵是上次她害了他与皇后的孩子,害的皇后再不能生育,他虽气极,却也仍带着帝王的态势。
可是她出了事,他便慌不择路,没有了帝王的半分从容与压迫,只剩下心慌。
栗姬闭了闭眼睛,抬手示意宫人退下,自己也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刘启二人。
刘启紧握着阿渝的手,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得什么仪态了。
他只想她好好的。
他的阿渝,便是昏睡了过去,便是得此大病,便是在无意识里,都是紧皱着眉头的。他拿手去抚平,却怎么也抚不平。
阿渝,别离开我。他轻吻着她的手,看着她,满脸泪痕。
皇后病了。
病的很厉害。
是心病。
心疾难医。她不知皇后的心结在何处,却隐约明白,皇后心里,是有皇上的。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爱与不爱,而皇后的那个心结,若不是事态严重,不会影响到帝后两人之间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