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和他道安,抬手请梁简移步正堂。梅争寒等二人的脚步声远去,这才起身离开凉棚。
江盛雪的屋子里还亮着灯,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毛笔,桌子上摆放着药典和一沓白纸。她心里清楚此刻应该把治时疫的方子写出来,而不是坐着发呆。可她的思绪根本就不能集中,提起笔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她叹口气,心里十分抓狂。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断江盛雪的神游,她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进来。”
门应声而开,梅争寒哼着小曲走进来,回身把门关上,摸索着到江盛雪的桌子边坐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和一个看得见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他对黑暗的适应,已经到行动自如的地步。
江盛雪看了一会,不禁怀疑梅争寒对扮瞎子一事乐在其中。她有种微妙的欣慰感,心想要是以后梅争寒的眼睛真的失明,他也不会一蹶不振。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心里还是操心梅争寒的眼睛。就算江义曾经说这是很小概率的失明,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梅争寒过来,身后却没有跟着梁简,江盛雪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没,梁大哥说你心绪不宁,让我过来看看,问一下是不是今天去城主府不顺利。”
梅争寒眼睛看不见,并不知道江盛雪从城主府回来后情况不对,还是在凉棚和梁简闲谈的时候,梁简跟他说的。当然,梁简的原话很长,还提起其他事情。梅争寒觉得暂时没必要告诉江盛雪,自然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