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

“没了?”山以寒楞了一下,想追问很多问题,望着房东无动于衷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问哪一个:“潇潇是搬家了?”

盛宁怀中的婴儿忽然大哭起来。

大概是男人身体过于瘦削有力,柔软的婴儿被抱着怎么都不舒服,只能伤心哭起来。

触及山以寒“抱小孩这件事都办不好”的眼神,他默默抱着哄着在稍远的角落等着。

奶香奶香的婴儿被迫挂在俊朗的胸口,贴着盛宁洁白的衬衣舔了一口发现不好吃,抬头触及清亮的眼眸,下意识抬起手指去抓。

“小姑娘你好可爱啊,”两人收回眼神,房东苦笑着讽刺道:“没了的意思,就是死了。”

“十几年的事情了,大家虽然都知道成为受害者不是她的错,可是还是会有人笑着关心她,问她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告诉了第一个人。”

不等山以寒继续询问,房东喉间哽咽掩饰不住的愤怒:“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她觉得不对了,她不想再说了也不想再提了,第四个人却不答应了,第五个人也不高兴了,第六个人开始自己猜。之后,平日打招呼的街坊邻居也是当初漠视案件发生的街坊领居开始冷嘲热讽——还敢穿白色,当初就是装纯情出的事。又或者——还敢穿裙子,不怕方便遇害吗?”

“甚至还有那些亲戚朋友,借着关心的名义,将她拉到一旁,讪笑着涎笑着——告诉婶子,那个人当时摸你哪里,有没有进去——”

“潇潇的爸爸看到这一幕,当天就从这里搬走。”说到这里,房东一只手捶着胸口打量着这个院子,眼泪不停的向下落:“他没有怨过妻子当天顾着打麻将没有接孩子,他没有怨过学校老师没有给孩子教遇到危险怎么办,他甚至也没有恨过当时办案警察为何迟迟不抓人。每个人都特别有苦衷,他只恨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