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以寒只能抬起双手,扬扬掌心里的电话,表示同意。
“从现场残留痕迹上来看,在场有三人。”顾人语跟着痕检科同事听到脚步声,转过身表情严峻望着盛宁。
货车车厢大开,向众人无声展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
盛宁跟着大家蹲下身,仔细观察——
“你们看靠近车厢有一个脚印,”痕检科同事扬起手里的手电筒,示意大家关注一枚放着标尺的脚印:“42长,看起来是位男性脚印。从压草情况来看,体型偏瘦。我看过新闻,韩继恒和受害者的体型差不多,无法确定。脚印方向偏外,说明正常下车。”
未等盛宁觉得哪里不妥,对方用胳膊轻轻撞撞,示意他继续望着一处杂草——
草叶上干涸的棕色痕迹在凉风中轻轻摇曳。
“有人受伤了?”仿佛空气带着刺卡在鼻腔,盛宁下意识立刻拿出电话搜索百度道:“山政文的血型是ab型,韩继恒是a型。你现在能确定血型吗?”
“不需要。你看——”
车厢内有其他痕检人员正在勘查,盛宁和其他同事没有时间等待对方勘查完成后再换鞋套,只能听从同事继续。
“车厢内我检查过,福特内两人剧烈搏斗,现场有塑料扎条割坏的痕迹,说明受害人成功脱离。但是——”
痕检人员指指车厢外的痕迹,眼神迟疑随即深吸一口气冷静解释:“草丛有拖拽的痕迹,且痕迹平均。我相信是开车的第三个人停车后发现受害人要逃,刺伤受害人,和嫌疑人一起将他带离。”
“第三个人痕迹很浅,脚印也小——”
“是女性。”盛宁脑海中回忆起之前在实验小学的假张老师,望着萤火虫洞的方向,眼神复杂:“你能从血迹上确认出受害人的伤势吗?”
痕检人员用力咽了咽口水,硬生生将我们痕检测不出脑残的潜台词吞下,闷闷道:“都拖拽走了,且现场无挣扎痕迹。不容乐观。”
未等盛宁开口,忽然察觉周边杂乱的声音静止下来,他下意识起身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