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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都是黑的,只有盛宁一人在聚光灯下。

山以寒点点头继续回身,背对着身后人垂下眼偷偷抿嘴笑。

“这一切,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

韩继恒仿佛是经过一场大战。

衣衫头发可以给小鸟做窝,下巴也开始泛青色胡渣。

即使如此,他坐在椅子上,两腿敞开,两手搭在桌面,尽力做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行凶细节我们已经知道了,不如就说说你在实验小学发生的事。”山以寒坐在韩继恒对面,重新递给他一杯热茶:“你和武清明校长怎么认识的?”

韩继恒耸耸肩,摊开手表示坦诚。

“我和我姐十几年前跟着父母来到这座城市。父母是做公路基建,经常扔下我们两姐弟到处跑。后来因为学业问题,不得不安排我们俩长居a市郊区的实验小学附近,而他们继续到处出差。”

“其实我觉得我一个人可以的。”

“当时父母有留下一部电话,说有事情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但是小孩不懂得节省,没打几次,电话就欠费打不出去。我半个月没有吃早饭,剩下三十块钱去营业厅交话费,却因为对方说是我没有说清楚号码交错了。我望着比我高一头的工作人员,委屈到浑身颤抖,无力到不知所措,只能站在营业厅里面,恶狠狠的瞪着她哭。”

——山以寒点点头,人们对于未知事物自带恐惧感,接受能力慢也是理所应当。

父母不在身边,韩继恒就像是唐吉坷德一般,一个人舞着剑对抗全世界。

“这个时候武清明出现了,”韩继恒抿抿嘴低下头,难得透露一丝内疚的情绪:“他帮我重新交了话费,并且给我的父母打电话,说我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