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以寒低头叹了口气,双手捂着脸闭上眼——
“你根本没有想到薛别广毒虫与杨逸涛相熟,薛别广一眼就认出了你。并且他告诉你一个你根本无法接受的事实——”
“韩恩熙当时只是昏迷,她是被活埋至死——”
山以寒颤抖着嘴唇,本想以自己擅长的语言手段描述韩恩熙的感受画面去刺激韩继恒,最终,却也只是垂下眼将所有话吞进肚子里。
能说,却选择不说。
最后一份韩恩熙的尸检报告落在韩继恒的身边。
躲起来的少年颤抖着嘴唇,无暇顾及不停跌落的眼泪,抬起手用袖口胡乱抹了把鼻涕,将体检报告看完之后抱在怀中,就像是抱着最珍贵的那份留给韩恩熙的后悔。
“此后,薛别广就一直在勒索你,只有他知道韩恩熙的尸骨在哪里。”山以寒从椅子上离开,跪坐在地上一手扶着桌面,弯腰望着桌下的韩继恒:“他要求毒虫将韩恩熙的尸骨转移,你在杀害毒虫之后,准备去取的时候,遇到了我们。”
“——为什么不报警?”
韩继恒用袖子擦干眼泪,哭的红肿的眼神和苍白的脸颊令他看起来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些真真假假的人设混在一起,现在的他,才是真正的韩继恒。
明眸皓齿,纯真多情。
他干脆的坐在地上,面无表情摊摊手,虚无的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冷笑一声:“报警有用吗?”
“杀害韩恩熙的,不是老丁。”山以寒低下头,半晌还是抬起头眼神坚定提醒对方:“你可以给我们一个拨乱反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