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仿佛是没有听到似的,一步一步慢吞吞的逆着人流朝出走走去。
所谓的烈焰红唇早已因为眼泪和崩溃一片斑驳。
黑发凌乱,白衬衣领口大开,随意扎在裤子里。
整个人瘦削虚脱,宛如行尸走肉。
所至之处,穿着正装的记者们下意识倒退两步为她让路。
垂坠的裤脚轻轻晃荡,成为黑色人海中触目惊心的一点白。
“老师,我们不去采访她吗?”
这场漫长的战争,赢的何其艰难。
握着话筒的记者和大家一起转身望着山以寒的背影,下意识回头望着电梯:“她离开的背影拍下来了吗?”
“拍了。”
“大家帮帮忙,别拍她的脸。”握着话筒的指节微微泛白,被称呼老师的记者深吸一口气仰起脸望着四周同行又加了一句:“别在她心里下雪了。”
每一次用尽全力吞下喉间苦涩哽咽,长久以来的悲恸宛如一只无法压制的野兽,从山以寒的喉间数次挣扎出逃。
直到车门紧锁,呼吸到车内熟悉安心的空气,捂着嘴的手掌刚刚放开,山以寒已经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哭嚎。
——“像你这样,就应该身体沉入深渊灵魂万兽啃噬,没有资格得到任何幸福!”
——“我有什么资格原谅你。”
——“你凭什么敢要求原谅。”
这话说给韩继恒,也是说给山以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