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五年之后,这份回忆依然是山以寒背的最重的锅。
她可以捂着嘴巴不说话,却怕羞愧从眼神中泄露。
她可以闭上眼睛不去看,却怕悔恨从指尖下流走。
山以暖到底遇到了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背负就可以了。
“你醒了?”
山以寒抱着一团鼻涕眼泪纸打开车门,盛宁的脸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嗯?”嗓子沙沙暴露了她刚才哭的多实诚,山以寒立刻低下脑袋将哭花的脸藏在头发里狂点头:“嗯嗯。”
“累了一天,喝点水。”难得对方听话,盛宁抬手将保温杯塞在山以寒手里,自然接过对方手里用过的纸,转身找地方扔掉。
“哎——”山以寒大脑早已当机,默默跟着盛宁的话喝水。直到热水温暖五脏六腑,立刻想起工作:“韩继恒最后怎么样了?”
盛宁回到车边,一只手撑着车门低头望着她。
他背着光看不清表情,将山以寒罩在身下,仿佛帮她撑着外间的风风雨雨。
“他全部认罪。”盛宁说完顿了下,观察山以寒的反应后才继续道:“也补充了很多细节问题。特别在成年之后才坦白,也是为了可以自证重罪来赎罪吧。”
“赎罪?”
像是站累了似的,盛宁一只手撑着椅背,弯下身贴着山以寒的腿一起坐下来。
浸满了寒风的刺骨,山以寒下意识将椅背向后调了些。
想起刚刚递给自己杯子时冰凉的触感,不知道他在外面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