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峥睁开双眼,戒备的望着对方,丝毫没有认出对方的意思。
明明彼此相视而笑过,明明彼此同桌而聊过,在意过,才会因为对方戒备的眼神而觉得异样。
“滚。”弥峥喉结滚动,像是动物一般扯着嗓子低吼。
“——我今天等了四趟地铁,数着旁边人头屑碎片和黑白头发比例双脚离地被挤出站。”山以寒头发凌乱,抬起双手示意对方坦白:“没有这点甜我真的会死。”
“这么辛苦,请你喝。”听到别人示弱,弥峥低头逃避山以寒的眼神,习惯性的露出难过的表情,点头附和。
表情上完全是安慰别人的动作,但是她的手还是坚持自己,依然揪着店长牢牢不放。
像是被寄生在洋娃娃身体里挣扎自由的鬼魂。
“可以吗?”山以寒望着老板,寻求确定答复。
“可可可以。”老板牙齿打架,半晌咕嚷一句。
山以寒低头抬眼一脸不好意思的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这么好的机会你能不能帮我再拿两包烟?就你身后架子上——”
“你真好——”
双手合十,山以寒的百发百中台词。
弥峥下意识抬起手眼神朝烟架滑去——
啪。
沉重的饮料瓶宛如一块砖头砸在她的脑袋,山以寒一手撑着收银台,另外一只手已经抓着她拿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