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随着声音,黑暗深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
盛宁下意识抬起手机向绕着铁栏走了一步——
恶臭味道加剧,令人作呕。
黑暗尽头曾经用来关大型犬的铁笼里,杨逸涛已经瘦到不成人样蜷成一团缩在角落,对光线与空气变化没有反应。
只是听到声音,下意识哼了一声。
“杨逸涛?”
盛宁顾不上污浊恶臭,找来工具砸开铁笼,俯身进去凑近对方——
虽然见过很多次人间地狱。
这次还是吓了一跳。
杨逸涛整个人已经瘦到脱相,整张脸只剩下眼睛,名牌西装已经油腻打滑,软塌塌的缠在骨头上。
“杨逸涛?”
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回光返照的最后一击,杨逸涛像是什么也没有听到,微张已经干裂的嘴唇。
盛宁抬起手指按着对方颈部动脉——
“安排担架,他还活着!”
所有人站在地窖门口,等待着被抬在担架上的杨逸涛。
“出来了!”
一道光闪过——
未等盛宁反应过来,山家附近已经排山倒海乌泱泱围了一群传媒。
不多时,担架的一角出现,被盛宁衣服遮住眼睛和丑相的杨逸涛被门口的医护人员接住,找救护车的方向送去。
所有的单反炮筒几乎要怼在盛宁的脑袋,还有几个富有牺牲精神的,想用工具挑开用来遮光的衣服,拍下杨逸涛目前的状态。
“不要拍——”
盛宁呼喊着,阻拦着,奈何现实就像已经被医护人员接走的杨逸涛,不起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