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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木容堂与闻翰堂合作之后,穆衍书手头要交接的事情陡增。闻翰堂虽然是百年老店,可不论是账目还是书目,远不如木容堂清晰有序。光是整理这些记账,就累坏了木容堂的众人了。

天色已晚,可木容堂里还是烛火通明,几位管事带着伙计,还在清点闻翰堂的存书。

陈大哥,嫂子的病好些了没?稍微得了点空,一名伙计轻声问陈言。

陈家嫂子病了多时的消息在木容堂的伙计间悄悄传开,平日里陈言就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在书坊里人缘甚好。得知他的夫人得病,不少伙计都很上心,既有推荐医馆的,也有送上偏方的。什么都没有的,也会口头上关心几句。

陈言原本忙碌的双手顿了顿,而后客气地微笑道:多谢关心,如今遇上了一位名医,病情已有所好转。语毕又继续做手上的事情。

伙计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见他兴致不高,只好识趣的退下,不敢再打扰他。

陈言虽然手上仍在动作,心却飘到病榻上的夫人身上。天气越发寒冷,夫人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他面色泛青,原本握着书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

这间屋子的管事们忙着清点书册,隔壁屋子里的穆衍书则在为承接官刻的印量而谋划。与他先前的推测一致,如今被推荐到国子监的书坊除了木容堂,还有一樵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