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此而已了。”尤小悠沉默了。
千珏是以前奶奶开的小铺子,爷爷喜欢调香,而奶奶是传承数代的匠人,那时候铺子全靠奶奶一力维持,尤景临说那破玩意有什么价值,làng费时间,叫奶奶别操那个心,唯有尤小悠日日跟着奶奶学。
说来尤小悠跟着爷爷耳濡目染学调香,学了个半吊子,跟着奶奶学手艺,倒是学了个大概,只可惜远没有奶奶的程度。
小铺子风雨飘摇,只有老客,没有新人,奶奶身体不好之后,日渐荒废,尤小悠被尤景临bī走,穷困潦倒,开始摆弄小铺子,生计都难以维持,后来渐渐有了一些人气,便想出了往高端做的想法。
但她起点太低,前期十分艰难,后来傅晴安知道了,出谋划策,又是注资又是推广才渐渐有了起色,后来勉qiáng得以维持。现在以过硬的品质和诚恳的心意闯了出来,略有些成绩。所以这家铺子,说是她和傅晴安的共同心血也不为过。
她看见慕久订购袖扣的单子时,就暗暗藏了心思,这枚袖扣是当年奶奶亲手给爷爷设计的,那时候爷爷不修边幅,跟个孩子一样,奶奶常常忍俊不禁,后来爸爸跟妈妈结婚的时候,奶奶就替爷爷做了这幅袖扣,他为她盛装打扮,她为他扣好袖扣。
她想起那些艰难的日子,爷爷在huáng昏的病房里替奶奶拢银丝,他穿着衬衫,等她替她扣好袖扣,可最终她的手都没能抬起来。
“喂,你怎么了?”慕久低头问,看见小丫头表情不对,有些奇怪。
“这袖扣你一定要好好的戴着。”尤小悠眼圈微红,这是美好的祝福,希望以后有人为你扣好它。
“为什么?”慕久看着尤小悠,更加莫名。
“因为……”尤小悠略哽咽,回,“太贵了……这袖扣,好贵啊……”
慕久一愣,笑出声来,心想原来替他拿袖扣的时候瞄到价格了啊,这家伙,真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