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的少年淡淡的回应:“妈妈。”

妇人僵硬的脸终于有了点缓和,“我真高兴那个小杂种有了自己的一点认知,知道自己是在为斐诺拉家族蒙羞。”

她说完,转过身优雅的走上台阶。

声音因为距离越来越模糊,但克瑞斯还是听到了她命令式的话语:“你该去练琴了,我想你还是知道作为一个斐诺拉家族继承人的责任。”

那是一头克瑞斯看了很多年的,不近人情的金发。

斐诺拉庄园一如既往的冷清,几个家养小精灵恭恭敬敬地做着事,它们看到他用一种敬畏又骄傲的态度喊着他的名字。

克瑞斯慢慢的走过大厅。

他记得奥格·斐诺拉住进斐诺拉庄园的第一天,他的妈妈也是这样的语气。

如蛇一般:“晦气,让我看到她的存在,我恨不得让她永远消失……克瑞斯,她可没有做你妹妹的资格,你要记住这一点,永远记住。”

“好了,你该去练琴了。”

他不咸不淡的说:“知道了。”

少年坐在钢琴前,像往常一样麻木的弹着他的母亲给他的任务,却余光瞄到了不知何时躲进他的练习房的少女。

奥格下意识抓了一下裙摆,“对不起,因为我想看看外面。”

她的房间里没有窗户,阴沉的好像一座牢狱。

出乎她意外的是,克瑞斯并没有像他的妈妈一样用尖酸的语气指责她。

奥格松了一口气,“你弹的真好。”

克瑞斯抬起眼看她。

他们有同样的眼睛,可是他觉得对方的蓝是天空的蓝,是无忧无虑的蓝,是快乐的蓝,是他不曾在斐诺拉的身上看过的蓝。

“你该回去了。”克瑞斯平静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