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我了,先挂了。”
“好。”
“孟哥再见,旋儿再见。”
手机“等”的响了一下,通话断开。上面时间显示2015
孟鹤堂想到自己和阮卿打电话都是工作上的事,最长也没超过五分钟。他瞧见秦霄贤给阮卿的备注是‘软糖糖’
甜么?孟鹤堂想。如果阮卿是糖在他眼里也是薄荷糖,又清又凉。
秦霄贤来探班的时候阮卿正好化完妆正套着衣服,他央求自己经纪人出去接一下。
擦肩而过不知多少工作人员,孟鹤堂只瞧见在侧卧在雕梁画栋的大殿里的阮卿。
他一身繁重而华丽的艳红色衣服,领口开的极大,露出如白玉般无暇纤弱的胸膛。脸上化着妆容,脸颊线条柔和,让人有些雌雄难分,原本圆萌的眼型被眼妆装饰的略显狭长,眼角抹两点晕开的胭脂,瞳中水波流转,那眼尾的红色愈发诱人。
他洁白修长的手指勾住铜樽的耳朵,似漫不经心摇晃。
只见他侧着的脸缓缓转过来,原本眼中的水汽慢慢凝结成冰凌,神情里透着不屑,阴沉,还有抹不去的柔气。
“今日身死,来日陛下必为嫣讨回公道。”说着他冷笑一声,又缓和了眉眼,跽坐起来,一扬宽大的衣袖,“吾主,必功盖寰宇,声震百代……”
一旁宦官上前以白绫围住韩嫣脖子。
因呼吸不能,韩嫣眼眶渐渐泛红,退回的眼泪又涌起来,大颗大颗落下,可他却在笑,笑里夹杂苦涩,解脱。
他的身姿未动分毫,他在以最庄严决绝的姿态迎接死亡。
往事一幕幕涌在他的眼前,年幼相识,多年陪伴。也许无欲无求的他在想要替自己的陛下夺回些什么时,于他而言,死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