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常有风言风语,言道明年太子殿下就该行冠礼,太子妃的议定也该提上日程,九辰帝面上虽没明显表现,但宫里娘娘也递出话来,说是原丹斯国宣王的长女就很合适,多半这也是九辰帝本人的意思。

至于他本人的意思,没有人问过,历来皇储的婚事,与其本人的意愿并无多大关联,这道理大家都心照不宣。

夏侯坤定定看了朱正廷好一会儿,才呆呆地问了一句:“为何?”

朱正廷一窘,末了,一不做二不休,答:“因为,他们都说,都说我喜欢你!”

说完,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求您!让他对我一见钟情吧!求求了!

外殿忽起一阵风,掀动门帘拂进内殿,惹动夏侯坤旧疾发作,他一时难掩胸口闷塞之意,取过一方素帕掩住口鼻干咳了几声。

随即,祁望将军送来一件宝石绿的孔雀羽缂丝披衿,道:“殿下,那竹青披风昨夜被划破了,库房里除却明黄色的,也只这一件素朴些。”

夏侯坤“嗯”了一声,依言披上。

他犹豫了一下,高声向外唤道:“思汀,思汀!”

“殿下叫我?诶,殿下要尝尝吗?”

明昊高高端着一盘细瓷碟奔进来,倚在门边,一只手还在往嘴里不住地送吃的,嘴角边残留着白白的软糕碎渣。

夏侯坤问道:“撞树上是会影响脑子的,对吧?”

朱正廷心头一哽:夏侯坤,你好棒哦……罢了,感情的事,急不得,还是慢慢培养吧。

又不禁得意地想:虽然情节铺展我控制不了,但我毕竟还是原作者不是?各人的性情喜好都在我掌握之中,这种小波折,岂能难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