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如冷笑一声,迅捷无伦地将玉箫收回腰间,道:“长公主府如何待客,与我何干?我是宣王之女,乃是丹斯的清如郡主,可高攀不上九辰的长公主。”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清水,一饮而尽,微微皱眉道:“我命他们去采集冬日冰下的山泉水存着,怎么还用这明前的雨水,怪难喝的。阿露不在,连个会办事的人都没有。”

朱正廷道:“你难道就不疑惑我为何在此处出现吗?”

陆清如敷衍地“哦”了一声,道:“你提的问题,你自己回答吧。”

朱正廷道:“若我说,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何缘故,你信吗?”

陆清如回到窗前竹榻上斜斜靠着,把玩着手中的珊瑚串珠,淡淡道:“这样不很好吗?我本就希望你将一切都忘掉,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经历过什么,忘记……”

朱正廷抢道:“所以,我真的是陆清徐,陆清徐,真的没有死,对不对?”

陆清如戏谑似地斜睨着他:“你为何要管我弟弟的生死?”

她哂笑一声,又道:“难道你竟是为了那九辰太子?你是害怕,若我弟弟真的回不来了,他便会伤心难过,是也不是?”

朱正廷道:“你且回答我。”

过了很久很久,他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绵绵长长的叹息。

陆清如起身,走到朱正廷身前,伸手温柔地替他捋了一捋还带着汗珠的鬓发,轻声说:“我的好弟弟,你为什么不能干脆一点,决绝一点,像我所期盼的那样,将过去都忘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