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坤一怔,半晌,伸出手去,为他取下帽子,温声道:“这个太沉了,可以不用戴的。”

朱正廷知他藏着心事,也知道这心事与帝京一位旧人有关,只是这连日来旅途奔波,不及详询,而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也不可能为那些旧日的恩怨驻足,便忍住不提。

尽管如此,心底隐隐仍希望夏侯坤能轻松一些。

“你可想好了?”夏侯坤问道。

朱正廷迟疑片刻,坚定地点点头,道:“虽然你不愿我亲涉其中,可是那位小娘子是一位于我极为要紧之人,我必须得去。”

“小娘子”、“极为要紧之人”,这样的形容从一个尚未婚娶的少年公子口中说出来,未免有些惊人,况又是朱正廷亲口说出来的,夏侯坤立刻忍不住想问这位“极为要紧”的“小娘子”是谁。

重逢以来,朱正廷好似对一切都是淡淡然的,他爱笑爱闹,从不掩饰情绪,可从未在某一件事上如此严肃紧张,可见在其心中,这位小娘子的地位当真是举足轻重。

夏侯坤无来由地发出一声闷哼。

思来想去,他仍是没有问出口。

清风朗日,二人相对,关于另一位姑娘的话题,不过直截了当地一句话罢了,却偏偏难以出言相询。

夏侯坤不知道自己现下是何等脸色,更猜不到自己早已脸耳憋得通红,他唯一可以拿得住的自己的心,此刻也说不清是何滋味了。

他原本已与祁望等人布置好一切,不用朱正廷亲自赴会也能成事,可是在他的计划中,或许会于小娘子的性命有碍,因此,朱正廷才坚决提出要深入敌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