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廷细细看过之后,心中已有计较,遂将册子和地图仍用油纸包好收在怀中,将巨门复原,走出石洞,又用长草将洞门遮得严严实实,这才往奉恩城方向行去。
不多时,便到了大宅内院,此时夕阳西下,暮气已重。
只见庭中东首贴墙处竹影耸动,他四顾无人,纵身一跃,掩身藏于竹丛之中。
庭院虽不大,却也有七八间大屋,各间屋内均是灯影绰绰,他一时分辨不出小娘子居于何处,只得暂且隐藏起来仔细辨听。
忽听得一声轻响,一个黑影蹑手蹑脚进了院子。
黑夜中面目瞧不真切,看身型姿态是个男子。他张望了一阵儿,欺近一间大屋脚下,不知从怀中摸出了一包什么物事,糊破了窗户纸,伸进去一根小竹管儿,不一会儿便听到屋内闷闷几声重响倒地的声音。
那男子又向左首间的屋子欺近了几步,正欲故技重施,却听得前堂有人说话的声音,接着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他立刻退回到原先那间大屋前,撑开窗户板儿的一缝跃将进去,身手极为矫捷,脚步轻灵几无声息,并未被那二人发觉。
朱正廷借着竹叶缝隙定睛一瞧,夜色中仍能辨出一袭朱红色的嫁衣,走在当先的那名女子正是阿露。
阿露走至蔷薇花架旁的石桌前停住,回身道:“今天宅子里怎么这么热闹?”
那将军模样的人回道:“夫人莫急,这俱是侯爷的安排。”
阿露冷笑一声,道:“今夜迎亲的队伍还没到,姜副将却先到了。若我没料错,我的身份,想来奉恩侯早知道了。”
她所说的姜副将,正是齐易的心腹手下。
姜副将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