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奚小道长则憋着笑在一旁把玩拂尘的灰须。

澹台林和明昊二人俱是一怔,紧接着一揖到地,向那美髯公恭恭敬敬道:“弟子见过师父。”

真德山人?他怎么来了?瞧这半盖儿壶,确是真德山人素持的信物不错。朱正廷细细打量身边这位宗师人物,只见他须发皆白,瞧着约莫五十来岁,穿着宽大的灰色道袍,满面红光,笑得眼儿弯弯,神情甚是亲和。

他将破破烂烂的小茶壶端起一饮,香茗酣然入肚,这才吐吐舌,摆摆手,笑道:“娃娃们好呀!”

一说话,便露了怯——真德山人乃是内功有大成者,声音遥遥可传至数里,甚为沉稳,可来人说话,倒还带了些旋律在其中。

明昊哈哈大笑,扑到那人身上,将他压在身下一通猛拳伺候。

那人咯咯直笑,边笑着边求饶:“痒痒痒——哈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够啦——”

朱正廷暗暗偷笑,但不好表现出自己已然知晓来人身份,便等待一向有礼节的澹台林行过礼再说话。

果然,澹台林拱手一揖,道:“五殿下。”

这位假扮真德山人的调皮小孩儿便是九辰帝膝下嫡子夏侯凯,夏侯坤亲母弟,表字小满,因他出生那天正是小满节气。

夏侯凯笑着用力推开明昊,将衣服内藏着的棉布通通抖落出来,又扯掉假面和假发,顿感浑身轻松。

他踮起脚蹦了蹦,透着一股子自在的欢快。

明昊问道:“五殿下怎么也南下啦?这二年陛下不是吩咐让刘太傅加紧功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