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坤看着他一笔一划写完,看到最末,朱正廷在上面写的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挪开眼神,像是不愿意见到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一样。
仿佛只需三个字,就能将他灵魂抽离。
“做书中人有什么不好?”
夏侯坤望着窗外盛开的粉色蔷薇,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朱正廷想了一想,道:“大概是因为,太不自由了。”
可他又觉这个理由不妥当,即便是书外的人,又有几个是自由的呢?
夏侯坤轻轻道:“书中人的不自由,恰恰是幸运的。至少他们分开了,还可以怨怪是那说书的笔没有动心。”
朱正廷心中一动。
他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对面那个人的孤单。
孤单这个词他很熟悉,坤这个人,他亦很熟悉,可是孤单的坤,他过去从未想象过。
像大海一样,坤的孤单,永不可测,永不可知。
夏侯坤转过脸来,露出明朗的笑容,问道:“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朱正廷垂眸一忖,笑道:“你一定在想,这岛上的花儿生得好看,该怎么在帝京也种上一片,是不是?”
他忽然又记起来,两年前在西为山下,久在西域的陆清徐说想念小时候在邺京城见过的海棠花,后来,夏侯坤果真为他植了一片海棠花溪。
夏侯坤点点头,又道:“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