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隐约约猜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脑筋立刻飞速旋转,忽然想起一事,冲夏侯坤道:“你们尽量拖延一会儿时间,我先走一步。”

说完便站起身,稍稍活动活动了筋骨,纵身一跃,似鲤鱼儿一般,湮没在碧波映晖之中。

明昊问道:“哥哥去哪儿?”

几个泡泡浮起又消失,水面复归平静。

澹台林冷冷道:“他跑了。”

明昊道:“你胡说。”

夏侯坤却道:“他早一点离开这里才是好事。”

小舟渐渐接近岸边,而岸上旌旗巍巍,甲仗森森,却一片死寂,仿若无人,只有断断续续激浪撞礁的声音。

浅滩上,一桌一椅一人,腰间悬一龟钮蛇纹金印的锦衣男子正是九辰国二殿下,卫王夏侯凉夜。

只见他悠悠闲闲地饮着茶,身后是姜副将与数排仪鸾司的内侍,皆敛容屏气、目不斜视。

而在他身后另一侧,则有一位道人。

夏侯坤远远瞧着那位道人身材不高,面容瘦削,淡褐色的眼珠呆滞无光,然而双脚踏处隐隐有力,自有一股威严高道之感,不由得暗道:此人内功深湛,实非我所能测,一会儿若是交手,未必有三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