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廷亦为那掌风重重一击,落在舟中,踉跄了几步,胸口一热终是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夏侯坤心中忧急,撑起身子,艰难地挪到朱正廷身旁,唤道:“正正,这里实在不值得你搭上性命,你轻功好,还是快些走罢。”
朱正廷却轻轻一笑,拭去唇边血痕,朝数丈外那名和尚道:“修宁道长,我这招‘开帷明月’使得如何?”
那被称作修宁道长的道人眼眉下垂,形同腐木,只见他拂尘一扫,搭上手臂,躬身道:“原来是正道剑的传人,适才是贫道冒犯了。”
正道剑,这个名字听来颇有些熟悉。
思及此,夏侯坤身子晃了几晃,几欲仰头倒下,他带血的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正正,原来你这剑唤作正道剑,你可知……你可知我这柄扇唤作什么?”
朱正廷道:“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说这个?”
夏侯坤艰难地笑笑,仍道:“刚巧,我这柄扇唤作乾坤扇。乾坤扇,正道剑,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棋逢对手、天生一对?”
朱正廷被他逗笑,很快又绷紧神色,道:“受这么重的伤,还有空同我嬉笑?快别说话了。”
他右手将剑尖朝下,于那船板上一拍,借力跃起,平视着岸上道人,道:“修宁道长,你既还顾念往日与我正道剑的交情,眼下不妨卖我一个人情,今日暂且放过他。”
闻言,修宁道长摆出一副云淡风轻不干己事的模样,只是理理衣襟,整好残破的缁衣,再行过一礼,退回夏侯凉夜身后,始终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