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正廷笑道:“你们殿下的心性你还不清楚么?经此变故,你们能好好活着,他已感到很满足啦!”
言罢,窗格一掀,雪花卷着细碎的冰晶呼啸而入,再看去,已不见了人影,空留木格敲打在窗棂上发出噔噔哒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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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押重犯夏侯凉夜的古刹柴院潮湿阴冷,尤其到了夜间,寒气更胜。
朱正廷替夏侯坤传达完讯息后,心中不知怎的蓦然一动,并没有直接回溪流别院,而是穿过两进院落,来到柴房外。
借着天窗透进来的微淡月光,他看到那位抱膝坐在远处墙角的少年半睁开眼,冷冷地望着地面上一处凹进去的小坑,坑里积了水,泠泠然映出了星光。
夏侯凉夜略动了动身子,信手摸了几根稻草,绞成一束,置于晃动的灯火之上烧着,轻轻吹熄,青烟缭绕间,一只稻草笔便做成了。
他低下头,在地上一笔一划写着:陈
又胡乱抹掉,重新执笔写道:陆清徐,陆清徐
回到帝京以来,九辰帝震怒,拒不见这个逆子,没过多久便下了处置诏书,明日便在西郊火场行刑,绝无侥幸可能。
再过几个时辰,夏侯凉夜在世上存在过的痕迹就消失了。会有谁记得他呢?而他此刻,还在想着那个小时候给过他一点温柔的陆清徐。
朱正廷忽然想,如果是陆清徐站在这里,会怎么做?他虽不是陆清徐,可毕竟曾经是,将来,也是要将这副躯壳还给他的。
等陆清徐回来了,是不是会对此时此刻什么都没做的自己心怀怨怼呢?
他沉吟片刻,身形隐在墙外月光映不到的地方,轻声道:“小殿下,是我。”
里面的人显然愣住了。
朱正廷续道:“小殿下,是我,陆清徐。”
夏侯凉夜迟疑了一下,淡淡道:“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