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热热闹闹的日子,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由衷的笑容。
朱正廷穿过人潮,走进礼堂侧面临时搭起的小办公室,这一年学校大力招新,在各个台子前忙碌的面孔多是陌生的。
他径直走到挂着中文系标签的桌子前。
正在低头整理还未被领走的毕业袋还有登记表的助教头也没抬,只说:“学生证。”
朱正廷说:“你好,我想问一下,有没有一个叫蔡徐坤的同学的毕业证?大约是六年前毕业的。”
距离那个日子,原来都六年了。
听到这个名字,那个助教忙碌的双手旋即停住,他先是一愣,才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朱正廷,不近人情地回答:“没有他的。”
朱正廷仍是有礼貌地道了谢,转身离开。
他无心听身后人如何议论,可还是有一些话无法阻挡地飘进耳朵里来,如同古刹中锈绿的钟,在脑海中击起沉闷而悠长的轰鸣。
“就是他吗?”
“是啊,就是六年前跟着陈导的那个师兄,真是可惜了,自从他辅导的那个延毕的学生失踪之后,他就没再继续做研究,也不知去了哪儿,可是每年毕业这个日子还是来问有没有那个人的毕业证。”
“真可怜……失踪的那个人一直没有找到吗?”
“就是奇怪呢,听说那还是一个明星,当时闹挺大的……对了,失踪那天还是那个明星的生日,警察调了监控,就见那天他抱着一个长条的袋子一个人回了公寓,然后,然后莫名其妙就人间蒸发了,那个袋子也一直没有找到……六年了,早成了一桩悬案了……”
朱正廷逃也似的快步远离身后的人潮。
他还是害怕听见这些消息。
连那个没有被旁人提起的名字,他也是鼓足了好大勇气才能装作平心静气地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