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导约他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见面,可这附近不像是有屋苑和人踪的样子。

不过,朱正廷在等待这件事上,一向极有耐心。

过去读过那样多的小说,里面所描绘的等待,动辄成千上万年。当时一笑而过,千万年光阴倏忽而过,那也只不过是作者一句话的事而已。如今他才懂得,对于真正等待着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是凌迟。

更令他难过的是,他始终找不到他的那一本书。

如果能找到,是不是就能改写结局?

都这么久了,朱正廷还是问不到答案。

没有答案,就只能等,等不到也得等。

半个小时过去了,陈导依然没有出现。朱正廷四下张望,脚边却碰到一个硬物。

他低下头,海棠花根盘结拢映间,不知是谁落下一卷油纸包起的画轴。

朱正廷俯身将画捡起来,用衣袖掸去纸封上的雨水和泥点,打开来,将画轴徐徐展开,试图找到画卷主人的信息,等待他的却是半晌错愕。

那是在书中奉恩侯军营里,悬在大帐案前的那幅画,画中是陆清徐的母亲容郡主。

朱正廷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本是书中的虚幻之物,怎会如同天降一般来到现实世界呢?不,不,这不是虚幻,这是真实的。

他将那画轴卷起又展开,来来回回许多遍,而上面所绘并无改变。

这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他几乎完全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