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就能看到小傻子的脸。

笑得开心的，笑得傻兮兮的，出糗的，皱眉的，甚至还有生气的。

怀里搂着柔软的身体，嗅着小傻子身上清爽的气息，听着他平静绵延的呼吸声，孙悟空只觉一阵心安。

睡觉似乎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了。

天还没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边，明晃晃的银白色月光洒在床边，有些莫名的诡异。

看着小傻子睡着还微微蹙起的眉头，再想到自己刚才做的梦，孙悟空心里也有了几分不好的猜测。

两人都做了噩梦，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巧合就能解释得了的。

难道是——

孙悟空摸了摸陆压的脑门，有点烫，慢慢抚平他紧拧的眉心。

“小傻子。”他还是第一次用嘴说出这三个字，总觉得舌尖滚烫，他凑上去亲了亲陆压的唇角，“如果你知道我是他的话，还会喜欢我吗？”

睡梦中被骚扰，陆压眼皮动了动，不过没醒来，而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孙悟空。

孙悟空一愣，强行抓着肩膀又给人翻了过来，看到小傻子脸上委屈的表情还不够，抓起陆压的手搭在自己的腰上，紧紧将人搂在怀里，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但这次并没有睡着，因为他不想再重复那些梦境了。

以前不想，是因为自己被抛弃，只剩下一人，他不想承受。

而现在不想，是因为他还有小傻子，他迫切想要跟之前划清界限，甚至如果可能的话，他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妖怪，这样就不会让小傻子希望之后又经历深深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