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间一口腥甜，陆压差点被自己的血呛住，他歪着脑袋重咳了好几声，才勉强将血全部吐了出去。

就着躺着的姿势歪着脑袋，冲着孙悟空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轻声嘟囔道：“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你呢。”

他想伸手抓一抓大圣爷，哪怕只是隔空，但一想到他都没手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让大圣爷看到，会不高兴的。

吸一口气攒了点力气，陆压又爬了起来。

看着他像爬行动物一样慢慢向上挪，走过的地方还留着一道粘腻的痕迹，孙悟空眼眶泛酸，他都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感觉了。

但他永远都忘不了今天，他的胸口憋闷的都要爆炸了。

他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往山上窜，但怎么都不到上去的路。

他就像是未驯化的野兽，冲撞着，嘶吼着，耳畔传来一遍又一遍重物坠地的声音。

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整座山忽然地动山摇，孙悟空楞了一下，转头跑到方才的位置，仰着头。

“陆压！”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叫嚣着就要冲上去。

陆压不知何时站在了悬崖边上，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往下跳，而是站在那，拖着残缺的腿，耷拉着仅剩下白骨的胳膊，歪着脑袋看下来，在看到大圣爷出现的瞬间，双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