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点头。

夜幕降临。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天空中挂着一轮皓月,人间也是万家灯火。

阿福带着裴绪朝梧桐街的说书楼走,裴娘子在一刻钟前便说身体不适回去休息了。

还没上楼,就听见了里面满堂喝彩的声音。

上了楼,阿福点了一壶茶,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拉着裴绪坐下来。

一边嗑瓜子一边听说书。

那说书的谢老头刚好讲完上个故事,趁着歇息的空档跟底下的人讲起了近日朝中发生的趣事。

说近日倒也不算了,毕竟京城离临州府几千里,等到别人将这些趣事儿传到这里来,京城里早就翻了篇儿,但这也并不影响底下人的热情。

“说起今年那位新科状元郎呀,长得那叫一个芝兰玉树,偏偏又满腹才华。朝堂之上,他以闽州水灾一事和首辅大人据理力争,争的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唾沫纷飞……”

那说书人说了一长串赞美当今新科状元郎的词语,底下人却有些不耐烦了。

有人打断了他:“说这么多没用的干嘛?你就说那状元郎和首辅大人,到底谁争赢了?”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被人当众打断也没有生气。

道:“那自然是……首辅大人了!只说那首辅大人听完状元郎的话,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具体问题所在,状元郎一愣,再多的话也像是倒在了一个闷嘴葫芦里,倒不出来了。”

“首辅大人为官几十年,是当今皇上得力的左膀右臂,他提出来的意见肯定是顶顶好的,要我说,那状元郎争的面红耳赤,怕不是瞧见首辅大人年事已高所以想在皇上面前抬高自己给自己铺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