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绪微微提高了声音,引得在楼上吃早饭的掌柜的探头查看。

一看见是裴绪,他连忙下来道:“是你啊,你想看药材出入清单的话估计不行了,藕生昨晚上不小心弄湿了几页,现在还在楼上晾着。”

“反正是三天前的事儿,藕生应该还记得。”

听见掌柜的这么说,藕生也不敢在敷衍,仔细想了想说:“我确定抓的是两面针啊,我自小在药铺抓药不可能抓错过,而且你那天嘱咐我后我还特地看了看,没出错的。”

“是药有问题吗?”掌柜的问。

裴绪抬头:“你既然确定没有抓错过,那你这店铺里的三叶花可是售出过?”

“没有啊,三叶花买的人很少的,平时店铺里也只有一点点,每天早上开门前我都会将所有的药材清点一遍,三叶花我记得很清楚,从进了三叶花到现在三个月了一点都没有卖出去。”

“那在我那日买回去以后,就没有一个人来问过?”

“没啊。”藕生老实回答,有点懵,“怎么了吗?”

“星河镇还有其他药铺卖这种吗?”

裴绪抿紧了唇,脸绷得紧紧的。

“没有。”掌柜的回答道,“这三叶花体寒的人不能吃,一般买来用的都是泡水喝祛火,可三叶花价格稍稍偏贵,好些人都愿意用猪叶藤来代替,所以整个星河镇我敢说只有我家药铺在卖。”

听掌柜的说完,裴绪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不知道是过了好久,他才艰难的转身离开。

……

自从裴娘子去世,阿福就觉得裴绪好似换了一个人。

情绪更加内敛,有时候板着脸不说话的模样阿福自己看着都怵。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宣历十六年,裴绪参加了童生试。

半个月前因为一场童生试,星河镇热闹了好些日子才恢复之前的模样,而现在放榜日到了,街上又开始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