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一个人眼里是尴尬,另一个人则是茫然。

他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阿福手里还拿着一件还未装进去的亵衣,几步走到裴绪的面前,还腾出一只手碰了碰他的额头。

“咦,怎么这么烫?阿绪,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阿福咦了一声,目光下移,便对上裴绪有些深沉看不透的黑眸。

“怎,怎么了?”

这种眼神,上次裴绪被魔识支配的时候就是这样……

看清阿福眼底的茫然,裴绪叹了一口气,不敢再看她手里的亵衣,只能一把抢过来,快步塞进包袱里。

背对着她,声音带着一抹尴尬的羞耻:“你不知道男子的衣物不能随便碰的吗?”

“啊?哦。”阿福应声。

“……”

她这算什么回答?

裴绪脸上带着一点羞恼,转身看见阿福无辜茫然的脸,只觉得一拳头打在了一块棉花上。

他叹了口气:“日后这些东西我自己来收拾就好了,你,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我又没有……”

那句又没有关系裴绪没能说出口,这话太过伤人。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阿福陪在他身边,他不知道阿福是不是真的受了裴娘子所托,所以这么些年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但裴绪不是傻子,知道这多年的陪伴对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来说有多大的争议。

街坊的闲言碎语他不是没听见过,他可以不管这些话,但是不能不管阿福。

“你这次,要跟我一起去府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