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辰早就错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所以大堂里稀稀拉拉的只有很少的人,其他的应该都是听说今夜临州府渭河边有学生聚集放灯看热闹去了。

阿福揉了揉睡得晕乎的脑袋,慢慢磨蹭下楼。

裴绪背对她坐着,倒是没注意,反倒是坐在对面的骆峻岭,一抬头,就瞧见了阿福。

顿时,他惊得嘴巴都合不拢。

“裴绪,你怎地也把阿福姐姐带来了?”

裴绪回头,看见阿福揉眼睛朝他这儿走,便叫小二上了一壶茶,又叫了两盘糕点。

“喂,你跟阿福姐姐……到底什么关系?以前就见你们俩经常在一起,就算是亲人,也不用粘的这么紧吧。”

骆峻岭只觉得他好像错漏了什么,可仔细想想又觉得没有漏掉。

被骆峻岭那句“粘的紧”裴绪微红了耳尖,脸上的表情漠然:“亲人关系,她孤身一人照顾我多年,我如今也自立门户,带上她到临州府我另有用意。”

“自立门户?”骆峻岭果然被这句吸引了过去,没再继续追问阿福的事儿,只问,“前几天我就听说裴家好似要逐你出族谱,我还担心紧张了好久,后面又听说你自立门户了,原来这事儿是真的?”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孤身一人从裴家的虎狼窝里出来的?我以前就听说你们裴家的那些个族叔一个个可不是好惹的主儿,我佩服死你了。”

“他们本就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撑逐我出去,不过周旋了一天他们便同意了。”

裴绪隐瞒了那位林锐林大人的事儿,今日他去书院一是为了上交入学贴,二便是想碰碰运气,看那位帮他周旋颇多的林大人,会不会见他。

就算是没有林锐,依他的计划,最晚裴家三天就会同意他的要求。

“那行,我今日过来找你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廪生是不是安全到临州府了,对了,今夜渭河边儿上好多书院的学生都在放河灯求个好寓意,你要不要跟我去?邹春生那小子天还没黑就过去了,生怕是最后一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