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少女走后没多久,躺在床上的少年幽幽转醒,看着熟悉的青色蚊帐,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放空。
在他彻底晕过去之前,身上带着黏腻的汗,亵衣黏在后背十分的不舒服,可现在身上清爽了许多,脑子也较之前清明了太多。
裴绪的视线下意识的往下移,触及到身上干净的亵衣,黑而沉的眸子滞了滞。
少年靠在床上,轻轻闭了闭眼睛,清隽的脸上无甚表情,可露在外面的耳朵却是红透了。
甚至肤色冷白细腻的脖颈,都微微鼓起了青筋,在诉说着少年人内心的不平静。
刚才他迷迷糊糊的便察觉到有人在为他擦背,只是眼皮过于沉重始终醒不过来,他向来排斥别人的亲近,可那人凑近后萦绕在鼻尖的气息却是清淡好闻的,带着他十分熟悉的甜香味。
这种味道,在谁的身上闻见过他再熟悉不过。
只是,她,她……怎么能……
裴绪红透了脸,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内心的那点羞耻感在空荡的房间里一点点的放大来,从头皮蔓延到脚尖。
他觉得不能在直视下去了。
裴绪缓缓吐出一口热气,忽然觉得热的慌,甚至还嫌弃平日睡得还算舒适的床榻小的有些逼仄,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就在他手搭上被子轻轻捏紧被角的时候,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
裴绪几乎是立马缩回原来平躺着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阿福端着熬好的解暑药进来,走到床边的时候脸上的红晕都没能彻底消下去。
眼见着侧脸又要攀上绯色,阿福在心里默念了几声,打住!
不就给小孩擦个背,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时候他刚出生她啥没见过!
少女端着药站在榻前天人交战了许久,就在裴绪都快要忍不住睁眼的时候,他就感觉到额头上有一只软软的手覆了上来,带着微凉的温度,很舒服。
阿福摸了摸,又收回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应该是没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