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礼部尚书明晔深得圣心,而太子虽在年前的沂河群雪灾中立了功,可天子却只是下令封赏,丝毫不提太子入朝辅政这茬,难不成太子是想借由这事儿打压明晔?

明晔清正廉明,若说有拖后腿的,便是这位续弦的小林氏,难不成太子费尽周折查到他身上来,就是想借由这事儿来打压明晔?

可是就算他娘真的就是明晔的女儿,可过了这么多年的事情了,太子想用这事儿来牵扯住明晔,他又怎么能保证这招可行?

想起已逝的裴娘子,裴绪心里隐隐泛着痛,也知道今日算是被人给利用了。

长公主瞥了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太子,又见小林氏看似振作实则下颚绷紧的脸,察觉到这里面可能还有其他事儿,便也没在抓着小林氏不放,转头看裴绪。

“本宫与你甚是有缘,你母亲可还健在?”

“回长公主,家母早在多年前病逝。”

裴绪冷着一张脸,嘴唇随意扯了扯,整个人身上隐隐泛起戾气。

他想起当初裴世安的嘴脸,眉梢的冷意一点点的漏出来,遮都遮不住。

离开星河镇将近一年,便恍如隔世般,裴世安身上经年不散的酒气以及多年来不曾断过的谩骂,好似都随着将近千里的路程慢慢消散了,只剩下一点点模糊的影子。

记忆里那个温婉的女子,已经很久不曾到过他的梦里了啊。

“这……罢了罢了,本宫不提起你的伤心事。”

长公主见裴绪脸上冷下来,愣了愣,摆摆手叹气道。

裴绪拱手行礼,寒着脸坐下来,清隽的侧脸线条变得冷硬,生人勿近一般。

太子有些不满意裴绪的反应,正要开口,便见一太监跌跌撞撞的从外头冲进来,高声大喊:“太子殿下,长公主殿下,陛下请两位速速进宫!皇后娘娘突发恶疾,呕血不止,怕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