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所在的宣仁宫触目之处净是缟素,来往的宫女太监全都清一色换上了白色的丧服,人人表情严肃,不敢露出多余的神色来。

皇后礼佛多年,甚至近年来几乎都免了后宫的每日请安,只让重大节日才到这宣仁宫来,贵妃戚氏独掌后宫,权力一度比皇后都大。

贵妃戚氏是齐王生母,现如今齐王在前朝深得天子圣心,近几月来贵妃甚至带头不去宣仁宫,皇后竟然也不怪罪,只让人关了宣仁宫的大门,除非是天子和太子,平常宫人出入宣仁宫全都是走的西南角的小门。

这下宣仁宫大门大开着,本就不甚华丽的宣仁宫此刻蒙上了白布更是显得多了几分萧条,皇后的灵堂设在宣仁宫正殿,两侧的宫人跪成一排,正殿里面也是整整齐齐的穿着丧服的官员亲眷,一个个哭的极其伤心,不知道还以为生前和皇后有多么的亲热呢。

太子一身素服在最前面,随后便是齐王以及成王。

一屋子的人已经跪了快一天了。

膝盖早就已经跪的青紫,可一个个的好似都在较着劲儿,齐王和成王暗地里对视了一眼,动了动早就酸痛的膝盖,互相都给对方递了一个眼色。

可两人都没动。

一直跪到快傍晚,太子才有些艰难的起身,叫众人休息。

进了内殿,太子的脸色黑沉的似乎能滴出水来,隔着一道帘子看向外头乌泱泱的人,一脚踹在旁边落地的一个花架子上。

幸好花瓶早就被小太监给移走了,这休息的内殿里又铺了厚厚的一层绒毯,花架子被踹翻倒在地上也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可这一动作把随后进来的林锐看见,惊得连忙上前。

“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太子看了一眼林锐,语气是说不出来的阴郁:“太极殿那边来人了吗?”

“这……殿下,太极殿的人说皇上还在和礼部尚书明晔商量西北军情,说是忙完了在过来。”

“商量西北军情?”太子冷笑了几声,扯动嘴角,“本宫怎么不知道西北有什么重要军情重要到能商量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