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玥回想长姐平日里杏眼圆睁,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俊不禁,“你哪里蠢笨了,你啊……我知道你还不曾死心,你对那姓顾的……”
苏静芝赶紧捂了她的嘴,“休得胡言!”
红菱跟着笑起来,“二小姐,这府里谁不知道你的心意?”
苏静芝红了脸,“好了好了,怎么说到我头上?妹妹姿容秀丽,知书达理,将来封个贵妃也不在话下,莫忘了分给姐姐一点荣华富贵就好。”
苏铭玥不理会她的调笑,在窗下梨花木案前正襟危坐,“荣华富贵皆如过眼云烟,我只希望姐姐们身体康健,万事如意。眼下她需要我,我倾全力助她便是,他日咱们的姐姐喜得龙麟之后,还能效仿娥皇女英?”
苏静芝在梨花木案另一侧坐下来,叹一口气,“我不怕她为难你,我怕你分了宠最终还是要得罪她……”
苏铭玥低下头,“府里面流传的那些事,可是真的?”
苏静芝面上犹有惊惧之色,“我没有瞧见,那时候我只得三两岁,尚不记事,但她说这是她亲眼所见。”
“姐姐,你对我真的没有忌惮,没有介怀?”苏铭玥声音哽咽,“我知道静贤是有的,她恨我。”
苏静芝转头望去,妹妹眼含热泪,盈盈欲滴,真真我见犹怜。自己与苏静贤是嫡女,苏铭玥是庶出,偏偏她与长女玩不到一处,和这位庶妹倒是气味相投,然而就在姐姐出府进宫那一天,给她讲了一个可怕的故事,这个故事压在她心头几乎喘不过气,每每经过东厢房的楼道时,都要左右细瞧,生怕冒出可怕的物什来,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拖去万劫不复的地府。那以后她和苏铭玥少有往来了一阵,到底长姐进宫当了皇帝的宠妃,从此不曾见过一面,就是省亲也要诞下龙嗣,蒙皇帝恩宠才有资格。渐渐地,姐妹俩一来二去又说上了话,及至jiāo心jiāo底,都是二八芳华,少女怀chūn的年纪,在府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哪有互相不说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