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玥不敢接话,只摇一摇团扇,再摇一摇团扇,脑中晕晕乎乎,也不知是不是暑气闹的。
“惠妃在你身上留下这么多伤,预备报仇雪恨吗?”皇后看她从领口到手腕,但凡luǒ露的皮肤没几寸是完好的,到处青一块紫一块,没十天半月是退不下去了。
“铭玥自此跟了皇后娘娘,便与她是云泥之别,她在后宫里当她的宠妃,我们去敌营擒贼擒王,这点小伤小痛,算得了什么?”
“有出息!”皇后大喜,“从此地过huáng河还有好几日行程,你可别支撑不住了。”
行得数日,舟车劳顿,总算到了huáng河边。
约莫晌午时分,一行人正往开封府赶路,忽听得前方有马蹄声冲过来,那来使到得太后凤辇前,拦住队伍,这才翻身下马,“恭迎太后,辽王殿下请太后取水道,皇上将在船上与太后相见。太后这边请。”
苏铭玥心中一惊,这个皇上指的当然不是洪熙帝,而是太后的亲儿子惠文帝。怎么辽王临时起意改在船上见面,那他们的计划岂非要全盘否定了?
身侧的梁冠璟折扇摇得“哗哗”作响,衣袂翻飞,青丝舞动间,车子在前面岔道口掉转方向取左路向码头而去。苏铭玥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断梁冠璟的思考。
又行了小半日方见水路,梁冠璟合上折扇,不紧不慢地穿戴整齐,然后一掀车帘,身手矫健地跳下车去。苏铭玥以为她要抢上前去扶太后下车,却见她并不急着走开,而是转身向自己伸出手来,口中满是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