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选了这条路,便没什么好哭的。你瞧那些朝里的文臣武将们,口口声声十年寒窗为了苍生社稷,还不是个个要钻营仕途。楚王好细腰,除了后宫妃子,你当殿前的臣子们没有脱裤子讨好皇帝的?回去好好想一想,什么叫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想一想,你能为此得到什么?不要说为我生下子嗣,没有一个人可以为他人生儿育女,后宫妃嫔若无所出,他日皇帝大行,她们都要削发为尼入栖霞寺清修。最不济,生一个孩子,是为你自己打算,谁生孩子不脱裤子呢?”
苏铭玥听她讲到这里,倒是不哭了,只红透了脸,觉得这番没羞没臊的话,也只有梁冠璟能理直气壮地讲出来。
“我也这样劝过淑妃,她倒是想得开,说她宁可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你想以后去栖霞寺与她为伴吗?”
苏铭玥想了想,的确,她舍不得这三千烦恼丝,舍不得绫罗绸缎,舍不得穿肠酒肉,更舍不得俗世红尘。
“然而今夜,我还是想留下来。”苏铭玥笃定地说道。
“你知道若非处子之身侍奉皇帝,可能会招来什么灾祸吗?”梁冠璟问。
“我知道,我就是要他以为我并非处子之身。你看这世间有多少女子因得清清白白地嫁人生子,就得善终了呢?他若真心爱我,便不会在意这个,他若要负我,我便是白璧无瑕的身子给他也是徒然。”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或者说……我太了解男人了。”
梁冠璟一愣,随即苦笑。
苏铭玥发丝尽湿,还在滴着水,整个人犹如出水芙蓉般娇嫩,她握住梁冠璟的手,“我希望你帮我这个忙,求你!”
“别人不可以吗,郑国公主会乐意效劳的,而且她可以让你……”梁冠璟嘴角轻轻勾起一个笑,苏铭玥简直恨不得掐死她,到底这人是在装傻,还是嘲讽,或者兼而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