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旭气喘吁吁道:“雁门关打起来了,蒙古人来了,烽火台上的láng烟自东向西都点起来了。”
常清河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回头三两步走过去一脚踹开门道:“怎么回事?”
里面梁玄琛闷闷地道:“你问我,我问谁?”
常清河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得回去了,你自己当心。”说完也不等丰旭上前回话,他噔噔噔跑下楼,扯开了嗓子骂:“人呢?都死绝了?我的马呢?把我的马牵出来!”
丰旭只好不去管他,上前去寻梁玄琛,才要闯进门,刚刚带路的小厮却是把她拦在了门口不让进,丰旭只好在门外回话。
“董六爷已经骑马去营里了,现在尚不清楚前线战况,连敌人在哪边,多少人都不知道。我家夫人想请木大官人到府上一叙。”丰旭不知道苏铭玥阵痛即将生产的事要不要告诉他,只好先按过不提。
梁玄琛在屋里沉吟片刻,扬声道:“水空,过来伺候我洗漱。”
水空早听到动静跑过来候着了,闻言便进屋去,丰旭刚要探头,水空从里面“哐”地关上门不让瞧。
丰旭年纪小,只道梁玄琛一个盲人早起洗漱多有不便,人家从小又是个贵公子,很知道体面,是以耐心在门口候着。
没一会儿梁玄琛穿戴整齐了出来,他一身素布灰衣,却端的是一派翩翩贵公子的风流态度,因为目盲手中握了一根箫不似箫,杖不像杖的棍子,棍子用上好的紫竹所制,比箫长然则没有可供chuī奏的音孔,比杖短又镶银包玉瞧之即可探路又可打狗防身。
丰旭知道他是梁冠璟的三哥,皇后娘娘的哥哥自是国舅爷,兄妹俩面目并不十分相似,然而神情举止里到底能看出端倪,当初李明堂和常清河见了董六恐怕也是觉得此人似曾相识,难怪李明堂想方设法地引董六去杀木十三,想看看此二人这王不见王的架势遇上了会是怎样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