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堂冲常清河道:“董千户所言极是,自古战功赫赫的开国元勋就没几个有好下场的,我们在荷花淀取得的这些更不足挂齿,大人要懂得明哲保身才是。”
常清河向梁冠璟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董六爷,受教了。”说罢他转身坐到上首帅椅中,“传我命令,各部休整,清点人头,安营扎寨,退守北平。”
开完这个会,第二日常清河在军中喊话,鼓舞士气,又亲下军营慰问伤兵,还拨出时间挖坑立碑,厚葬阵亡的将士。连写往阵亡兄弟家中的信连同抚恤金,都亲自动笔,亲口过问,有家在雁门关附近的,也不派亲信前往了,直接亲自跑腿去办。
这样忙过两日,荷花淀大捷的消息几乎和京城传来的圣旨同时到达了对方手中,皇上是不是龙颜大悦,常清河横竖看不见,接到“死守北平,等待王师”的圣旨之后,常清河几乎是擦着冷汗卷起了探子递来的密函。
“幸不rǔ命,幸不rǔ命。”常清河哈哈一笑,便好吃好喝地把探子伺候了一番又送他回京复命去了。
常清河在瓮山泊找到了在湖边闲逛的梁冠璟和惜玉主仆二人,自是对她的神机妙算又大大赞扬了一番,兼还谢了她的救命之恩。
“伴君如伴虎,帝后夫妻多年,到底皇后懂得揣摩圣意,我若是没有娘娘的提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常清河再次感叹。
梁冠璟道:“都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皇后,你不介意,可以称我一声仲瑾兄。你职位在我之上,总是六爷六爷地称呼也不合适,与我称兄道弟倒显亲密,旁人也不好说什么。”
“是是是!仲瑾兄所言极是。”
“再说了,不要去揣摩圣意,圣意难测。自古善于揣摩圣意的没几个有好下场,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包括让你留在北平按兵不动,也是这个意思。”
常清河连连点头。
梁冠璟指着水面道:“你看对面是前朝在北平的行宫,太-祖皇帝得了天下之后,这里的金山便改名瓮山,金山河流淌至此所成的湖泊,也改名瓮山泊了。蒙古人统治中原不过百年,盖的房子倒有江南风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