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松道:“木安达,只能委屈你了,现在我也做不了主,大可汗不肯听我的劝。”
梁玄琛表示理解,他双目失明,但是目视前方的样子总给人凝神沉思之感,并不像瞎子,“苏赫巴鲁不过是个嗜血的武夫,想当年成吉思汗的huáng金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草原凋零至此,可惜……可叹……”
那日松不接他的话,只心中触动良多,他抓住梁玄琛的白玉紫竹杖道:“跟我来吧,木安达,你的马车那么小,还只有一辆,哪里装得下这么多人,我再多给你几辆车,多安排几个随从给你。”
没多久,那日松果然叫来了两辆更大的马车,还拨了几个随从过来,其中还有现成抓来的汉人少女当丫鬟。梁玄琛身不由己地护着苏铭玥上车,在夜色中,他们这一小队人马朝着相反的方向北上了。
“有多少人跟着咱们?”梁玄琛问苏铭玥。
“大概一百来人。”苏铭玥道。
“有点多了,户外有月光,有星光,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以一当百,尤其你们几个都是弱女子,若是被他们制住,我没办法。”梁玄琛估摸着逃脱的可能性。
苏铭玥道:“三哥哥费心了,三哥哥若是只身一人倒能方便脱身,是铭玥拖累三哥哥了。”
“快别说拖累不拖累的,大家都是兄弟姐妹,只有互相照应一说,何来互相拖累?”
苏铭玥便不再说这些了,怀中婴儿又哼哼唧唧哭起来,她虽然刚刚做母亲,有些羞怯,好在梁玄琛是个瞎子,横竖看不见,便无声地解开衣服又开始给孩子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