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冠璟道:“她还是活生生的,而你周身一股行尸之气,你自己不知道吗?”
荣国夫人吞了吞口水,仿佛对梁冠璟,对周围,甚至对自己都恐惧起来,“我身上很臭吗?”
梁冠璟道:“你身上当然是香的,少时家中兄长去世,头七之后做法事超度亡灵,屋宇内外都是焚香之气。太-祖皇帝宠爱的雍妃薨世,据说不忍下葬,周身用香料覆盖,封在冰棺里藏于地宫,后来迁坟入土的时候依然美如沉睡,栩栩如生。我见过雍妃在灵柩里的样子,你总是让我想起她。我无法喜欢你,因为你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荣国夫人道:“我跟她长得很像吗?”
梁冠璟道:“模样不像,气息相似。”
荣国夫人冷哼:“一个死人能有什么气息?”
梁冠璟叹了一口气,“就是你身上的气息。”
荣国夫人盯住梁冠璟,“雍妃迁坟入土,为什么你会在场?”
梁冠璟没有回答。
怜香在门外唤道:“韩国夫人求见。”
一般苏铭玥到的时候,怜香从来不这么通传,甚至大家也不叫苏铭玥韩国夫人,永明宫内外,苏铭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需向任何人通传报告。这是怜香或者苏铭玥自己有意提醒了,怕梁冠璟失仪。
梁冠璟对着外面道:“进来吧。”
苏铭玥走了进来,怜香肯定告诉过她,建章宫的过来了,是以她见到荣国夫人并不吃惊,反倒盈盈一礼,“什么风把荣国夫人chuī到这里来?”
荣国夫人道:“皇上这些日子都在东苑修道,妾身百无聊赖,便到皇后这边来请个安,顺便坐一坐,聊些闲话。”